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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贝】无名的画像

Fucking your Eyes: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一天有个不认识的女人来找我,她说她没有钱,非常需要钱,希望我可以让她做点什么事,她说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说那好吧,我给你画张画吧,你把衣服脱了,站到那边去。她也没有挣扎,要知道那时候女人在人前脱衣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我需要一个模特,更需要一个我能被所有人知晓的契机。




其实从进门之前我就一直在观察她,她穿着很普通的长裙,没有花色,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粗布做的裙子。比寻常人家厨房里用的围裙还不如。从头到脚都透着贫穷,但是并不难堪。这让我对她有探究的好奇心。




她的头发很美,乌黑色,大约正好到胸口的长度,后来她用来掩饰自己的前胸,毕竟再大的决心也要在羞耻面前停一停。不过我想她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我需要的模特不是遮遮掩掩的维纳斯,我要的是自 由的女神。




那是我第二次见女人的胸脯,第一次大概是我刚出生不久。




我让她站在窗前,逆着光,这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模棱两可,但是这一点都不能掩盖她的美丽。是的,她很美,美的我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用尽我所有的心思。只是她没有看我,她的视线落在地面,大概是被我的烟头烧坏的哪个洞上,或者是地板的某一条纹路上,总之她没有看我。我觉得有点可惜,我想多看看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真漂亮,就像森林里最美的精灵。我找出所有绿色的颜料,但是那些都太淡了,所以我加了一点黑色进去。




看她的时间比画她的时间多的多,我总是画着画着就盯着她出了神。这可能是因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外出写生,也很少有女人的身影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们太千篇一律,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脸,穿着长裙,遮的严实,就像古董花瓶,难懂又乏味。




她光着脚,鞋子被她放在我和她的直线距离中间,不过更靠近她多一点。我想她是缺乏安全感的,她没有钱,生活想必艰辛,但是她又是倔强的,她来我这里就是对生活的反抗。我曾一度冒出过荒唐的想法,我一边画一边想她如果和我一起生活是不是能轻松一些,我甚至幻想出了她为我做饭的场景。




我知道这不现实,因为我也不怎么有钱,只是刚好够活的程度。我还得维持画画这个不够普通的工作,一个正常女人是不会想自己的男人是个不出名的画家的。




不过我是真的希望她没有结婚,这样我就不必猜测那个抚摸过她身体的男人是谁,虽然这和我没有一粒面包屑的关系。




她在颤抖,很细微,但是我确实看出来了,她可能在害怕。可天气并不寒冷,或许光 裸 着身体是有一些的,她脱下的衣服被放在鞋子的左边,叠成一个方块。从里到外有一条短裤,一双白袜子,还有一件粗布裙。对,她没有穿胸衣,就算内衣是女人的奢侈品之一,但是她竟然什么也没有穿就出门了,这未免有一些不得体。她的胸 部看上去是必须穿胸衣束缚的类型。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因此而着迷的,当然也包括我。




在打完大致轮廓以后,我开始仔细观察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然后给尚且模糊的部分填上细节。她的眉眼弧度下滑,看上去不像上挑的眼角那样有风情,所以显得很温和,甚至是温顺的。睫毛没有经过修饰,花哨的贵妇人们喜欢把睫毛卷的翘 起,形成夸张的弧度,那样做会显得眼睛大一些,但是不自然。她的睫毛让我想到马,浓密笔直,低垂的眼帘,朴素又美丽。不过这也造成了一部分眼珠被遮挡,让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的皮肤比我深一些,我是欧洲人,但是我的母亲是日耳曼人,所以我的皮肤很白,而面前这个女人看上去更像犹太人。希望我的猜测不是正确的,不过这也就足以说明她生活窘困的原因。




她的嘴唇微抿,显示着她在动摇。或许她在质疑自己来这里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她现在逃走,我一定不会阻拦她。但是我想她肯定会坚持到我付她钱。我为她的嘴唇选择了稍微明亮一些的颜色,这是违背我一贯记录式的写实风格的,我通常不会更改模特任何外表上的细微表情甚至衣物的褶皱。但也只是一点点,偏红的唇色看上去让我想到新鲜的水果,可口,诱人。




那是我送给她的无形的口红。




我站着对她描绘了很久,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累,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不如一开始的充裕了。她维持着这个站立的姿势也有些时候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我看得出来她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边放到右边,再从右边放回了左边。这样来回了几次,来缓解酸痛的小 腿。她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我的笔尖移到了她的小腹,那里和男人的不一样。平坦而纤瘦,她的腰两侧有明显内凹的弧度,光线里飞舞的细小灰尘掠过她的后腰迅速的消失在阴影里。逆光的视角让我能清晰的看到她皮肤上立起的细密寒毛,大片光 裸的皮肤均匀分布着一些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处于紧张还是寒冷的不适。




她一直没有和我对上视线,这和我在街上看过的大多数女人一样。她们害羞,胆小,像鲜少与人接触的鸟儿。也正因为她们弱小,需要保护,所以从不惹是生非,她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达到最大程度的自我保护。这更得人怜爱,尤其是对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其实她谈不上有多漂亮,她不是第一眼的玫瑰,她更接近于一朵山涧的野花。远离尘嚣,远离世俗,等着需要她的人去寻找她,然后带她走。




不不不,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这是我的老 毛病了。我总喜欢在画画的时候想这些不找边际的东西。这不过是我由她的外貌而展开的胡乱猜测,或许她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好,说不定,她其实是一个放 荡的女人。




她来找我,是来卖 身的,她打算出卖 身体来换取金钱。在这之前她又和多少个男人鬼混过了呢?三个?五个?或许更多。我不过是她无数个猎物中的一个,如果不中意她,她还有下一个,下下个。她用她纯洁的外表吸引男人们的目光,对,还有那对高耸的乳 房。没有人会不在意那个,太显眼了,几乎在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会把视线流连于她胸前。那些男人肯定心急的不得了,一进门就把她脱得精光,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然后把她摁在地板上抚摸她,揉 捏那对胸脯,最后侵犯她。




龌龊至极的我。




我无法停止自己的肖想,正如我无法停下自己飞快的笔。画一幅画是费心费力的事情,通常我一天作不完一张完整的画,但是今天的进度却超乎寻常的快。那些本来要想一想的笔触,变得好像手已经知道怎么画那样,被毫不犹豫的添上了画布。我知道这不寻常,也不能说我今天的状态就格外好,只是面前这个不多话的女人让我变得和平常有些不同。




不过,我不打算今天一口气把她画完。因为我想再请她来一次,这仅仅出于我的私心,通常我只需要模特来一次即可,剩余的部分我可以自己完成,但是这次不同,即使这需要我付出第二次佣金。




今天只能画到这里,但是我没有画完,能请你再来一次帮我完成这幅画吗?我这么问她。




她穿好衣服和鞋子走到我身边接过5个铜币,然后仔细的反复数了几遍,最后才妥帖的放进了口袋里。这期间她没有回答我,我知道她不是没听见,我等她把这一切都整理完,抚平衣角后,又说,如果你愿意再来一次,我也同样付你5个铜币,就像今天一样。




这回她终于正视我了。我看到她清澈的绿眼睛里倒印出我的脸,她停顿了一会才开口问我,“您说的是真的吗?先生。”那把嗓音就像在沙漠迷路的旅客面前突然出现的绿洲,令人心生急迫。




“是的,女士。我只是个画画的,我没理由骗您。”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恐怕不一定能来。”




“当然,女士。”




那成了我说过最后悔的话。




那个女人没有再来,直到我名声大噪,我都没能见到她,但是我的成名作并不是那张画像。那全因为她的缘故让我没有完成那幅画。而我就算穷极一时也没有变卖它或者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补那些令人遐想的空缺,所以我一直搁置着那幅画,好好的保存着,平时自己也舍不得拿出来看,更别说有其他人知道这个了。




我结婚的时候不是太晚,虽然我对那个画里的女人念念不忘,但是我也没有天真到要找她做老婆的程度,更别说去费心思找她,即使我可能花些钱雇个侦探就能做到这件事。我的妻子是个当地的白人,虽然那时候我已经有些名气,但是我拒绝了那些送上门来的所谓的名媛,我更愿意找个平常女人在一起生活。令我愧疚的是我之所以选择我妻子的原因,她和那个我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的女人有一些像,虽然也不全那么像,但是至少她也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我也很喜欢在睡前闭上眼睛抚摸那些发丝,想象那缕我从没摸 到过的美丽头发流转于指尖。




“您说的是真的吗?先生。”


我总在梦里想起她和我说的话。我甚至不比她邻居家的狗了解的更多,那只是送上门来的一个女人。说实话我后悔过那天我竟然没有做些什么,想来她一定也是做好了那种打算的。但是我只是愚蠢的画了幅画,还自作聪明的没画完。愚蠢,真愚蠢。




“爸爸,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我的儿子莱纳几乎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令人不由得感叹基因的神奇。这个孩子也喜欢画画,我也乐于指导他,他既然愿意学也算是一件好事。




“恩,不错,不过你得多注意些比例。男人的肩膀没那么窄的。”


“不,爸爸,就是那么窄的,我是照着那人画的。”




“你的新朋友吗?那他长得可真有些瘦弱,不过看上去很高。带点你 妈妈做的腌肉给他,男孩子要多吃点。”


“恩!”




儿子高高兴兴的走了。他今年15或者是16,说实话我不怎么关心我儿子,连他交了什么朋友都不知道。不过他看上去很高兴,这就好。




儿子的日常生活一般都是我妻子在照料,她是个好女人,我也很爱她,我们的生活非常稳定。她一点都不嫌弃我总是一工作起来就把地板弄的一团糟。也总是不厌其烦的帮我收拾,我有的时候会帮忙一起清理。而我能做得更多的无非是给他们更好的生活,除此以外我非常无力。




事情变得戏剧化的一刻是在我儿子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那天我和妻子被他的生日会闹的头疼,他的那些朋友都很有个性,但是我毕竟年龄一年年大起来了,实在受不了这些年轻人又蹦又跳的折腾,所以我打算出门买包烟。




八月份的盛夏炎热异常,一旦走出有冷气的室内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我只想着快点买完就回去,然后关上门好好安静安静,年轻人就让年轻人去玩吧。就在我快走到超市的时候听到一阵争执,我马上就听出来这是我儿子的声音,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发现他在一旁的小店背后与人争吵。他们压低了声音听上去有点滑稽。




“让我画一次又不会怎么样,不是早就看过了吗?”


“那不一样!莱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死脑筋。”




“你自己也是学画画的应该知道模特有多难找吧,再说...”


“不是我想学的,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执意要我学绘画,这我应该和你说过了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爱你,所以我想把你画下来,想找一个模特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我...知道,但是...你再让我想想。”




虽然我不想对自己儿子的感情生活多加干涉,但是面对一个男孩子说‘我爱你’还能说的那么...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干涉一下。




“儿...”




儿子一瞬间就发现了我,然后迅速的把身边的人塞到自己背后一副‘我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来’的表情看着我。




真是好男人啊,儿子。




但是后面那个太高了我还是看到他了,令我惊讶的是那张脸和我只见过一面却无法忘却的女人的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眼睛,完全相同,和记忆中重合的感觉非常奇妙,虽然我不信有那么巧的事情但是生活远比我的画更无法预料。他不比那个女人的眼神那样无所畏惧,同样颜色的绿色眼珠里充满了不安和害怕,他担忧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审判。




“...呃,你的朋友们都在等你呢,别让客人们等太久,差不多就回去。”


“哦...恩...好的,爸爸,我们马上回去。”




我不去看他们侥幸的对视,装作没看见的走开了。毕竟我是出来买烟的。




后记:




从莱纳的生日会回来后的几天里莱纳都没再提起要给我画画的事情,他是体贴的,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考虑的时间。说实话也不是看没看过的问题,更不是出于羞耻,但总觉得非常变扭。




恩...对我来说还是挺困难的,虽然对方是莱纳。




一阵铃 声打断了我的纠结,我跑去开门。收到一个快递,很大,方方正正的。看上去不像是我的,但是也没有写名字。母亲在厨房洗菜,叫我问问是哪里寄来的然后再签收。




肯定不会寄错的,快递那么跟我说。看我半信半疑他又说,我是寄件人的朋友,他委托我送来的,他说就是这里,肯定不会错,好像是给你母亲的。




于是我就收下了,我想母亲看到后应该就会知道的。




关上大门后我把东西搬到了母亲房间,和她说了一声后我就继续思考到底要不要给莱纳做模特了。但是很快我又被打断了,楼上传来一声巨响,那边是母亲的房间。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没关系,我打翻了咖啡,我自己来就好。”




她马上回答了我,紧接着我还听到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真的不要紧吗......?




   




*(*´ω`*)麻麻的胸 部,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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